“想来也是,他不会把自己肮脏的建设手段讲给他曾经最喜爱的儿子听。”宫柏收回视线,从容地浅笑一声,“不过, 那都是过去了, 现在你归我,而不是他。”
夏稚眨了眨眼,看起来无辜极了, 问道:“你说他的手段肮脏,那你帮他做了什么呢?”
宫柏的目光再次落回对方身上。
他本来以为, 敢说出这句话的夏稚是在讽刺, 然而对上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, 宫柏忽然有一种被窥探灵魂的错觉。
少年不是在讽刺, 而是很真诚地在发问, 问他:你和我父亲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?
欠债还钱, 天经地义。
欠的债太多还不上怎么办?
宫柏嘴角的笑意加深: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 他不想让你看见的, 从今天开始,你将在我身边逐一学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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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柏是一个怪人。
怎么说呢, 他不是卫辞那种冷清的性格,却看起来很精明,但又不像弗拉德一样温柔好说话,虽然是一名十足的绅士,但夏稚从他身上感觉到的只有狡猾。
像是那种悬疑电影中,最终反派是主角们始料未及的一个人那般令人惊恐。
几辆车子只是停在野外休整,第二日天蒙蒙亮,夏稚还在后座睡得香甜,就感觉身下的车子移动起来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软毛朝外看,外面荒芜的景色飞速移动。
拢了拢身上的毛毯,夏稚看向前方。
宫柏在开车。
这辆车里只有他和宫柏两个人。
“醒了?”宫柏明明没有回头,缺像早就察觉了似的,等夏稚回过神来之后才开口与其交流,“想吃东西,还是喝水?”
不管是食物还是水源,在末世都是极其珍贵的。
夏稚说:“想喝水。”
宫柏从前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拧开盖子,夏稚喝了两口,就被冰凉的水温激得浑身一颤,本来车子里就不暖和,现在又喝了冷水,夏稚小脸苍白,拧上盖子把水放进怀里,试图用体温暖一暖。
这时,前方的男人又开口了:“要吃东西吗?”
夏稚下意识点点头,随后想起什么似的,小声说:“我吃得很少的……”
宫柏笑了:“觉得我养不起你?”
夏稚有些不开心地别开头,“没有。不是你昨晚说,你花了三千晶核买我,要我还债的吗?”
昨晚在宫柏十分强势的气场下,他竟然还跟夏稚‘好好’谈了一番。
被捏住下巴的时候夏稚整个人都颤了一下,心道自己运气好差,刚开局就被迫落进一个奇怪的人手中。
然而下一秒,宫柏退到安全线之外,很是友好地对夏稚说:我们来谈一谈当下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