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哭腔的控诉声如雨滴落在心上,微凉,却熄灭了内心的燥热。
他不管不顾,什么游戏、什么通关,这些被他通通抛在脑后。
于是,在一片惊愕的死寂中,此时食堂内地位最高的警长将早已发出抽泣声的小美人打横抱起,不顾对方的挣扎,径直离开了二号食堂。
二号食堂内,从囚犯到狱警、从工作人员到玻璃窗后的厨子,几十双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被踹开后又自动回弹的大门,久久不能回神。
半晌,人群中冒出一道颤抖的声音。
“警长这是又犯病了吧……”
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消瘦的中年狱警,许是想到了什么,他脸色苍白,跟身旁的同事喃喃道:“他要是把人弄死了,我们该怎么交代啊?”
另外一名狱警脸色也不算好看,道:“走一步算一步吧……今天谁值班来着?让他盯一下,赶在八点之前把那个犯人带出来,否则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
“好像是狼图。”
“正好,让他去,死了算他倒霉。”
……
被一路抱进电梯,夏稚已经从捂脸哭、手足无措、挣扎这一系列反抗中冷静下来不少。
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余放,比起纠结对方突然朝自己发疯咬人,他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怎么向余放解释。
虽说也有各种可能性表示自己也成功通关了,但他当时为了激余放的时候只是怎么说的来着?
说周寂会亲自己、对自己做过分的事、在那局游戏里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……
每每回想起那番话,夏稚都会不自觉地脸热。
天地良心,他当时真的被逼急了,余放作为玩家竟然要杀掉副本boss然后带着他永远生活在那局游戏中,光是听说就已经很疯了,结果这人武力值还真的挺高,游戏中杀掉无数玩家的怪物被他当成野鸡似的乱砍一通。
夏稚还记得自己站在一地鲜血中,被同样满身血污的余放抱在怀里的场景。
都是疯子!
余放一路无言,抱着夏稚却也表现得很轻松,大步流星地走到一间类似于办公室一样的地方,抬脚踹门,砰的一声,吓得怀里的人一缩。
而余放也在此时,对夏稚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。
“他碰过你吗?”
被放倒在沙发上,夏稚惊恐地盯着伏在身上的男生。
他好像有了更大的变化,比如更高了,原本身上的傻大个气息已经不复存在,眼睛更加锐利,头发也短了不少……
如果说原来的余放给人一种站在阳光下穿着t恤衫傻笑的帅气大男生,现在的他就像经历了无数磨难,所有圆滑温和的一面被打磨至锋利,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既视感。